“形若槁骸，心若死灰，真其實知，不以故自持。” ——《莊子·知北游》

黑暗。

不再是虛無之海的空寂，亦非λ迴廊怪陸離的喧囂，而是一種沉重的、被強行束縛的、充斥着各種尖銳生理警報和儀嗡鳴的黑暗。

意識如同被狂風撕碎的雲絮，艱難地、一點一點地從遙遠的驚濤駭浪中被拉扯回來，重新沉那幾乎被忘的、冰冷而滯重的質軀殼。

痛！

第一個清晰知到的，是如同水般洶湧而來的、無不在的劇痛！

並非λ迴廊中意識被撕裂的虛幻痛楚，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源於理的每一寸、每一束、每一神經末梢的灼燒、撕裂與排斥之！彷彿這已經徹底陌生，正在瘋狂排斥着這個久別重逢的、卻已然不同的“靈魂”。

沉重！

第二個覺是難以形容的沉重。眼皮如同焊死般難以睜開，四肢百骸灌滿了鉛塊，連最細微的呼吸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意志力去驅。虛擬世界中力拔山兮的氣力，意識投影時的相對輕靈，在此刻這真實的、飽摧殘的面前，了一個殘酷的笑話。

冰冷！

維生艙循環的依舊冰冷，過呼吸吸的氣帶着金屬的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。這種冰冷與沉重織，構一個堅的、令人絕的現實牢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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